紫砂壶型,成百上千,其中自然有不少相似的,或者形似,或者神似,比如说掇只和莲子。
即便是有些年头的玩壶人,有时候也会犹豫半晌:“这……是莲子吧?”或者说:“这掇只做得真秀气。”
都是圆器,都没有繁复的装饰,壶身饱满,盖面微鼓,可以说是常被混淆、让人脸盲的一对经典了 。
莲子,源头可以追溯到明代,最初是仿照莲蓬的形状,后来经过演化,逐渐脱离了具象,走向了抽象化的表达,不只追求形似,而是更注重神韵。
典型的莲子壶,壶身饱满如珠,肩部过渡柔和,流嘴短,盖面微隆似荷瓣初绽,整体的气质是温婉、亲切,像是带着江南水汽的氤氲。
莲子并不强调结构的对抗或者张力,而是以流畅取胜,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亲和力。
尤其在晚清至民国的时期,莲子壶成为市井与文人皆宜的日用良器,所谓和而不同,也是一种处世之道。
掇只之名,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,脱胎于掇球形制,总的来说,比掇球更收敛、更整饬。
这把掇只壶,线条刚劲而内敛,肩颈挺拔,腹鼓而不臃,整体比例协调,有一种近乎于礼器般的庄重感,以结构的严谨和气度的沉稳,回应文人对正大气象的向往。
两款壶型在最初的时候,最容易辨识的外形特征,比如像壶颈,掇只的通常比较短,且与壶身过渡浑然一体,莲子的壶颈相对修长、明确,显得更精神挺拔一些。
掇只的壶腹重心偏下,看起来沉稳敦实,莲子的壶腹重心居中或者略微偏上,线条看起来更匀称秀逸,如清荷出水。
但是紫砂壶向来是壶无定式,即便是同一名称、同一器型,不同的作者、不同的时期、甚至同一作者不同心境下的作品,都可能千差万别。
比如说邵大亨的掇只,肩线高耸、腹部收束有力,气韵肃穆;而周桂珍的掇只,承接了顾景舟一脉的法度,气韵清正,雍容自若,有女性特有的细腻与温润。
掇只与莲子虽然经典,但是后来的人没有固步自封,恰恰相反,它们在不同的人手中,不断地微变形,以至于本来就分不清的两款壶型,更加地分不清彼此了。
壶型的名字重不重要?当然也重要,名字就像是一个坐标,可以指引出历史与谱系的方向,但是如果执着于正名,非要为每把壶套上一个严丝合缝的标签,便是舍本逐末,失去了玩壶的真趣。
不管怎么说,重要的是壶本身,线条是不是可以贯通一气,比例是不是和谐,它静置案头时,是给你安稳如山的感觉,还是清扬如风的意趣。
名字是后天的归类,而气韵是先天的灵魂,许多传世的佳作,有时候正是超越了固有型制的藩篱,才得已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对于爱壶的人来说,抚其肌理,观其转折,品其神采,此时,它叫掇只还是莲子,又或者什么都不是,都已不再是最紧要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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